烟灰白白

【旌奚】朝夕 01

感谢 @未完成的将来时 未来大大的写的文字,从苏凰到今夕!未来的文真的超能填满苏凰、今夕所留下的空白格O(∩_∩)O未来啊我是你的死忠粉!棒棒哒!加油↖(^ω^)↗期待后续呀!

未完成的将来时:

私设如山海!


时间线大约是平旌勤王后,千里寻林奚,山间小日常。


夹带蔺晨回忆的苏凰。短小,早日完结。


是的,容我爬个墙头。


来自 @烟灰白白 的点梗  写烂了的我顶锅盖跑 



朝夕  01


  林奚坐在谷底约莫已有半柱香,她才稍稍缓了过来。倒不是因方才从崖壁跌下将腿摔断,此刻疼痛已过,加上天寒地冻早已没了知觉。只是刚才攀着崖壁时突来的心悸,让她有了不好的念头。
  平旌起兵勤王,算算时日,此刻应在那金陵城中。她自启程去往北境,这一路上听到不少关于长林王的消息,也听闻各地营将纷纷追随。
  “大伯父,我相信,平旌一定能做到的。”北境的雪落了好几场,本就荒芜之地,显得愈发孤寂。林奚跪在萧庭生的墓前,将食盒里准备的鲜果一一放上,又取了酒洒上。
  “世事无常,从来都非我们所愿。这条路有多难,我明白,平旌他自然也明白。林奚从未对上天祈愿,大伯父,若你在天有灵,请保佑平旌他平安。”林奚对着墓碑三叩首,缓缓起身,风雪更大了落在了她的披风上。
  自别琅琊阁,她并未按原计划的去南境却改道走了北边,一来是想祭奠先辈,二来则想寻一株不知名的草药。听闻老阁主多年前曾救治过一位身中火寒毒的人,跟随师父学医多年,她对此毒所识也仅仅是医典记载中的寥寥几页。雪蚧虫喜食焦肉,其吐出的毒素以冰寒之气扼住了火毒,却形成了火寒毒。
  “梅岭可不是个好地方。”
  辞行前老阁主曾感叹,林奚想了想,“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雪蚧虫既为梅岭特有,那附近一定也有克制它毒素的草药。”
  彼时刚下了一场冬雨,下山的路并不好走,林奚背着药箱回过头,看见那位白发老者站在半山腰的天台上,雨后山间起了云雾,将他笼罩在青山烟雨中。
  两国交界处的北境,每逢入冬便是大雪纷飞。她失神摔下来时未用轻功护住自己,倒是结结实实的把右腿给摔断了,细细查看了一番是很难再走动。只能就着身旁能用的残枝将伤处给固定住,寻一处地方暂且避一避风雪。
  
  
  “我本以为陛下不会放你走。”荀飞盏接过萧平旌递来的热茶,踌躇地看了看他所熟识的少年,“你打算何时启程?”
  萧平旌跪坐在他的对面,正往自己的茶杯中盛着茶汤,壶中的红色果子正随着热水一同沸腾。他还未开口,就见荀飞盏皱眉问,“这是什么?怎么这么涩?”
  荀大统领并未得到答案,只是瞧着对面那个年轻的长林王,露出了难得的笑容,似是想起了什么。飞盏并未继续追问,平旌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“明日,荀大哥,你可要来送我。”
  其实他前两日就想离开了,只是军中的一应事务还需要同冬青交待,东海的防务也需与岳银川商讨,如何同陛下开口他也想了许久。待事情都差不多了,他去了大哥的墓前告别。
  与萧元启的对战,与他而言也不过是侥幸获胜,若不是下山前老阁主所赠的手环护住了那最后一击。萧平旌不敢想象最终会是怎样的局面。可此刻,经历生死,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见林奚,想着余生陪她纵情山水,尝遍百草。只要是她,什么都是好的。
  “王爷,济风堂的杜大夫来了。”
  萧平旌跳了起来,飞快地奔向长廊那端,“杜大夫,可是有林奚的消息?”
  林奚下山后,蔺九曾传信于他,林姑娘说要去南境。可后来鸽房来的消息,却是没有了林奚的下落,不知去向。好在林奚在外云游都会与当地济风堂有往来,杜大夫是一直有消息的。可此刻杜大夫却是一脸沉色,似有犹豫,迟迟未开口。
  萧平旌的面色随着他的沉默,渐渐冷了下来,不过短短一瞬,千万种念头从他心中涌过。他握住医者的肩膀,情绪激动起来,“你说话啊?”
  “北境传来的消息,姑娘前些时日去了梅岭,已有几日未归。堂中医女觉得不对劲,众人寻了过去,北谷中发生雪崩。只……只寻到……”
  “寻到……”萧平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,整个人却有些晃动,已红了眼,“寻到了什么?”
  “姑娘的披风,只怕……”
  萧平旌松了手,摇晃地后退了几步,大力地摇着头,“不,她不会有事的。你说的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你们一定是在骗我,我自己去找她。”
  “平旌,你冷静些。听我的,冷静些。林姑娘吉人天相,不会有事的。”荀飞盏一把拦住失了魂的萧平旌,“你是去北境找人,得让冬青给你备上好马,再带些干粮。可不能人姑娘还未找到,你先倒下了。”
  
  
  黎老堂主在外云游,林奚失踪的消息未来得及传递。杜大夫也不愿相信北境传来的消息,随着萧平旌一同赶往。自大哥离去,他将自己放逐在那,北境对萧平旌而言自然是最熟悉不过。可是梅岭那处,为何林奚要去那里?林奚做事一向妥帖,绝不会无故不与堂中的人联系,一定是在雪谷发生了什么事。
  “就是在这里找到的,姑娘的披风,还有药篓。姑娘她……”莺姐早他们两日赶到,回想起这些便忍不住哽咽了起来。
  萧平旌已没了刚听到消息时的失魂,一路上他想了许多,以林奚的身手纵然遇上雪崩,也一定能安然脱身。许是伤着哪处,正躲在什么地方避这风雪。萧平旌往前探了探,被杜大夫拉住,“二公子,前面可是崖壁。”
  “崖壁?”萧平旌又向前一步,回过头问,“既是断崖,自然有底,或许林奚就在那。给我绳索,我下去看看。”
  “这……这万万不可……”
  “有何不可?林奚还在底下呢?”
  “积雪之下根本无法固定住铁索,万一突然松开,二公子你……”
  萧平旌全然不顾旁人的劝说,将铁勾敲进了地底,将绳子放下,一个飞身已攀附在白茫茫的崖壁之上,很快地人影便消失在了这白茫茫的世界。许是心中急切,临近谷底时,萧平旌松开了手,重重地踩上崖壁借力飞身而下。谷底有棵苍柏被积雪压断了枝头,有什么东西显在了雪地中,萧平旌跪在雪堆里将它扒开,是块湖蓝色的头巾。他几乎一眼便确定了这是林奚的,心中不由一喜,林奚一定就在这。
  “林奚!林奚!你听到了吗?”只有回音从雪谷深处传来,萧平旌抓着它,在谷底探寻。谷底深处似有一崖洞,洞口堆着一些零碎的石块,似有人精心将它们堆好用以防风雪吹入。
  
  
  林奚坐在火堆边,百无聊赖地看着罐中的雪蚧虫撕咬彼此。距离她从崖壁上跌落已过了两日,谷底有一崖洞,洞中弯弯绕绕,最里面堆了些柴火。想来是附近的猎户留下,林奚咬着牙撑着树枝躲了进来。她燃了火靠着这些柴取暖,然而洞外风雪愈发剧烈,洞中微弱的火源并未带给她几分暖意。服下身上带的伤药后,才觉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,许是同手臂一样被利石磕伤了。
  待在洞中的第二日,她看到了书中记载的雪蚧虫,正朝着火堆慢慢爬来。林奚捉了几只放进罐中,她寻遍梅岭的雪谷都找不到这虫子,原雪蚧虫也是白色的,融在雪中自是分不清了。到了夜间,更是饥寒交迫,林奚爬到洞口,抓了些积雪化在口中,又将洞口的碎石摆好。
  背上的伤得不到处理,已有些发炎,伴随而来的是她发起了高烧。林奚抱着膝盖坐在草堆上,不由地想,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。以她现在的情况,根本爬不上去,也没有办法传信给任何人。不知怎么的,火光在她眼底恍惚,她竟想起数年前金陵城中那场瘟疫。有个少年握紧她的手,低着头将泪流在了她的手背上。那个人,他如今怎么样了?勤王成功了吗?是否一切安好?此生,她怕是无法再见到他了吧?
  林奚迷迷糊糊地阖上眼,不想动弹,就这样睡去似乎也不错。林奚在梦中看见了她的母亲,还有那个未曾蒙面便将她们母女抛下的父亲。娘,奚儿好累啊!让我睡一会会,好不好?像小时候那样趴在你怀里,就睡一会。
  可娘亲却是将她狠心地推开了,林奚流着泪追在她的身后,怎么也跟不上母亲的脚步。她站在原地,不知该往何处去,很快有人拉住了她,大声唤着她的名字。
  “林奚,你醒醒!不能睡,不能睡,快睁眼看看我。”
  “林奚!林奚!林奚!”
  睡梦中林奚看见了萧平旌,他远远地站在屋前唤他,那模样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相见。这个毛头小子就算成了长林王,还是这般聒噪。
  有一滴滚烫的热泪滴在了林奚的脸上,将她一下子从那个寒冷的梦里给拉了回来,朦胧间她好像看见了萧平旌,她看见他正抱着自己。
  一如当年,低头流着泪。
  “平旌……”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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